這次從深圳搭火車到廣州,其實是我第三次來廣州。第一次是在2007年的二月,我的姊姊、姊夫、還有他們的兩個朋友到香港來找我。那時我帶他們在香港玩幾天,然後帶他們從香港去了深圳,再從深圳坐班車到廣州。
那時因為大家時間有限,所以我們只在廣州待一天晚,記得那晚住的是東方賓館。東方賓館是個五星級的飯店,而且才剛新裝修完畢,是一個既乾淨又舒適的飯店,我們在這家飯店住得很舒服。隔天的重點行程就是要到東方賓館「隔壁」的「北海漁村」去飲茶。在天真浪漫、冰雪聰明,但方向感不太好的姊姊帶領之下,我們走了大概兩千公尺的路,才走到距離我們才兩百公尺的「北海漁村」。
去飲茶吃小點心,是姊姊的最愛,在「北海漁村」時我們點了很多點心,其中我們點了一盤大粽子,可是我們連一口都沒吃到,因為這道點心完全由姊姊和姊夫一手包辦。他們兩個靜悄悄地就把那盤大粽子給吃完了,當我們要去嚐一口粽子是什麼味道的時候,就只剩下空盤子一個了。飲茶點心除了大粽子之外,還有金絲卷、銀絲卷、叉燒包等等很多好吃的東西。菜單中有一道點心,名字是「可愛小雪人」,姊姊和我一直對這道點心很好奇,不知道這道「可愛小雪人」到底是一盤什麼樣的點心?那時因為大家都吃飽了,就沒再加點這道點心,大家直說,下次有機會,再到廣州來嚐嚐這道叫做「可愛小雪人」點心!飲完茶之後,我們去了一趟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墓去瞻仰先烈。
第二次到廣州,是在西元2008年,因工作的關係,有機會再去廣州,那次我們參觀了中山大學、暨南大學、還有廣州大學等等大學。
這是我第三次造訪,而且是我背著背包,獨自一人出來跑江湖,所以這次除了舊地重遊,還要好好地認識廣州。
舊地重遊的第一站就是去東方賓館旁邊的「北海漁村」!我找了廣州地圖和地鐵地圖,看了旅遊書之後,就從我住的青年旅舍搭地鐵,一路坐到了「越秀公園」站,出了越秀公園站,就看到了「中國大飯店」。過了中國大飯店,隔壁就是似曾相識的「東方賓館」,東方賓館過了一條街就應該是「北海漁村」!我心裡戰戰兢兢,很期待又怕受傷害,因為已經相隔五年了,不知道餐廳還在不在?我從東方賓館這頭,往地下道走去對街的那一頭,一出地下道,看到很多車停在餐廳旁邊,然後餐廳的名字,赫然從「北」海漁村,改成「南」海漁村了!
進入餐廳,餐廳裝潢依舊,只是明顯擴編了,用餐區域擴充地非常大。用餐的人很多,從外面停的許多車也可以看得出來,所以我等了一會兒才有桌子給我。
我坐下後,看了一輪菜單,發覺已經沒有大粽子、金絲卷、銀絲卷、更沒有我們日思夜想、朝朝暮暮的「可愛小雪人」了。哎!這感覺很悵然呀!這時腦子裡就浮起「把握當下」之類的「警語」:「因緣稍縱即逝」!「逝者如斯夫」!「過了這村就沒了那家店了」呀!
這次在廣州,我還去了「廣州博物館」、「廣州美術館」、「西漢南越王博物館」、「越秀公園」、「中山紀念館」、「陳家祠」、「光孝寺」、「華林寺」、「華南師範大學」,還有位於韶關的「南華禪寺」。
南華禪寺位於廣東省韶關市曲江區馬壩鎮南四公里處的曹溪畔,是禪宗的主要祖庭,中國最著名的寺院之一。南華禪寺於南北朝時由印度僧人智藥三藏法師創建,初名「寶林寺」,至今己有一千五百多年的歷史了。聽說智藥三藏法師的金身,在文化大革命的時候,遭到破壞了。唐朝年間,禪宗六祖惠能主持曹溪,在這裡弘揚、發展了禪宗,所以佛教徒對南華禪寺視為「祖庭」。我去南華禪寺的時候,還能看到六祖惠能的金身。
去南華禪寺的時候,是跟來自美國的一位華僑一起去的。我去南華禪寺的目的是去朝拜,而他的目的,是要去解惑。他本身是個太極拳教練,去年去印度打坐時,遇到了一些連當地教打坐的師父,也不曾遇過的境界,所以他想去南華禪寺打坐,去問問禪寺裡的師父,他所預見的境界是怎麼一回事?
我們在南華禪寺遇見寺廟裡的一位法師,我跟他說明這位美國華僑想來寺裡打坐時,師父說寺裡規定,一次打坐要兩個小時,而且參加打坐的人,需要穿著袈裟或海青。這個美國華僑,當然什麼也沒帶。當我們面面相視,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情況下,這位師父馬上脫下他身上的袈裟,給了這位美國華僑,讓他趕快穿上,好趕緊進去打坐現場。雖然師父的袈裟是借給這個美國華僑,但他這個舉動,讓我很感動,難得在中國,可以看到這麼慈悲的法師!
因為我要等這位美國華僑打坐兩個小時,所以師父邀請我去知客室。在那裡,我還看到一對廣東父子,說著廣東話,小男孩約莫七、八歲。師父很親切地親自削水果請我們吃,還開玩笑地跟小男孩說:「你不要回去了,在寺裡當小菩薩,好不好?」小男孩的父親聽到師父這樣說,心裡很歡喜,可是小男孩就不這麼想了,他還是想要回家。看到小男孩面有難色,小男孩的父親於是要小男孩跪在佛前,雙手合十,大聲背誦「心經」。我原以為小男孩背誦的心經,會是普通話版本,沒想到他是用廣東話來背誦。我一聽這位小菩薩口中,廣東話版的「觀自在菩薩,行深…」 時,我又有那種「如聽仙樂耳暫明」的感動…。
廣州這站之後,中國農曆年年關已近,大陸春運就要開始了,我也是時候該回家過年了。這趟出門整整三個月,在我從廣州直飛抵達台北後,就對這次「行走中國之首次揚帆」正式畫下句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