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走中國之首次揚帆: 11. 雲南雞足山

雞足山，位於雲南省大理州賓川縣，距大理市十公里。雞足山南北七公里餘，東西十五公里，面積二十八平方公里。最高峰是天柱峰，海拔3240公尺。雞足山「前伸三爪，後支一距」，山勢背向西北，而面向東南，前列三峰，後拖一嶺，形如雞足，故名雞足山。

相傳，雞足山為釋迦牟尼佛的大弟子迦葉尊者的講經道場，後來他入定華首門內，等待彌勒佛的降生。迦葉尊者著名的「拈花微笑」故事，至今仍傳誦不絕。雞足山是佛教禪宗的發源地。元、明兩代，形成了以迦葉殿為主的八大寺七十一叢林。鼎盛時期發展到三十六寺七十二庵，常駐僧尼達數千人的規模，是漢傳佛教與藏傳佛教的交匯地。

雞足山主要建築有祝聖寺、金頂寺、銅瓦寺、九蓮寺等。祝聖寺，處於全山中心，創建於清代，創建人為虛雲法師，寺內主要建築為大雄寶殿、五百羅漢等。金頂寺，位於在天柱峰山頂，歷代建有普光殿、放光塔、光明寶塔等建築。

想去朝拜雞足山，除了雞足山是佛國聖地之外，也是因為讀過徐霞客與靜聞法師的故事，所以對雞足山充滿好奇。

前往雞足山當天上午八點半，與素食餐廳老闆娘的朋友約好，在公交車站牌下集合，我們一行共有四人，其中有一位七十多歲的老奶奶，身體非常硬朗，聽說是經常拜佛、念佛的緣故；另外還有一位梅老師、跟一位二十出頭歲的小姑娘。

我們先坐公交車到大理火車站，公交車走走停停，需要一小時車程；然後再從大理火車站坐車去賓川縣，大約要走一個半小時的車。到了賓川縣，再轉去雞足山的車，也大約需要一個小時。到了雞足山，要下車的時候，我問同行的梅老師，是否方便在寺廟住宿一晚？梅老師說，這間寺廟規定一住就要住三晚，可能沒辦法只住一晚。

雞足山只有寺廟可以掛單，也沒有旅舍可以提供給遊客住宿，其實我來雞足山，老實說，也不知道該住哪兒？我觀察同行的奶奶、梅老師、和小姑娘，她們看起來都很和善，最後我決定，跟她們一起在雞足山住三個晚上！

我入住之後，才弄清楚，原來同行的奶奶、梅老師、和小姑娘，是要來參加雞足山「佛塔寺」所舉辦的法會。我從來沒參加過法會，也不清楚法會的目的是什麼？就抱著既來之、則安之的心態，一參加，就是三天的法會！

這四天三夜的行程，是半夜三點半打板起床，四點做早課、早齋、和聽寺裡住持的開示。大約上午八點半去出坡，女眾出坡的工作是砍柴、挖土、挑土；男眾出坡的工作是扛木頭。我不習慣粗重工作，所以對我這養尊處優的城市人來說，這樣出坡的體力活，超吃力！

出坡一直要到中午，然後回來用午齋。午齋後，午睡休息到一點半，再去出坡一小時，然後回來準備三點半到晚上十點半的法會。晚上十點半準時熄燈止息。

寺廟內提供齋食，而且齋食與住宿，寺廟完全都不收費。師父唯一規定的是，自己盤子裡的東西一定要吃完，而且用完齋之後，還要倒熱水，把殘渣涮乾淨，最後再把水連殘渣一起喝下去。

法會所唱頌的是「佛說阿彌陀經」，出家師父們的儀軌很莊嚴，唱誦的經文響起時，讓我有一種「如聽仙樂耳暫明」的感動。這樣好聽的佛樂，我還是第一次聽到，令人感覺很歡喜！到目前為止我所聽過的佛樂中，在雞足山聽到的佛樂，是最好聽、最令人難忘的。我從雞足山回來之後，常常覺得這樣的佛樂，已經根植在我的腦海裡了，真正餘音繞樑，久久不去。很多時候，所唱誦的佛經的內容，我不是太明白，於是我就會靜靜地聆聽著佛樂。到了晚上，雖然感覺入夜的山上，天氣越來越冷，可是同時也感覺到自己的身心靈，非常的清明。這是我生平第一次參加法會、住寺廟，是一種很不一樣的體驗和經歷。

我一直在想，為什麼我會在中國大陸雲南省賓川縣雞足山內的佛塔寺，參加我生平的第一次法會，而且讓我感到平和、自在呢？為什麼反而在台灣，我沒有這樣的因緣呢？

這次去參加法會的，很多都是上年紀的歐媽桑，年輕的女孩不多，年經的男孩就更少了。其中有一位七、八十歲的老菩薩，從廣東來，聽說不認識字、也聽不懂普通話，就自己一個人到雞足山來參加法會，而且聽說她的經文，已經完全熟背在心了！

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，因為行程緊湊、天氣也冷、加上我的衣服也沒帶夠，所以已經三天沒洗頭、洗澡了！哈哈哈！對我這個從南方來，非常愛洗澡的人來說，真是感到渾身不舒服呢！

第四天，我與同行的奶奶、梅老師、和小姑娘道別。奶奶、梅老師、和小姑娘已經叫好了車去山下。我告訴她們，我就不跟她們一起回去了。我好不容易來雞足山一趟，總是要把握因緣，去朝拜金頂、去看看雞足山的風貌。佛塔寺知客室的師父知道我要上山，告訴我要徒步上山，這樣才能顯示我的虔誠。就這樣，我與奶奶、梅老師、和小姑娘道別了。

離開佛塔寺，我開始徒步上山，走了一小段路，因為睡眠不足、體力不好、且高原爬山很喘的情況下，就在路旁觀察一下來車。有幾輛麵包車從我旁邊經過，但是都已坐滿了人。後來，來了一部私家車，坐著一男一女，我向他們招手，他們順勢停了下來，我問他們是否上金頂，可否載我一程？他們很爽快地答應了！

我上了他們的車，大約只坐了五分鐘，就到了祝聖寺。祝聖寺在雞足山的半山腰，我們在祝聖寺裡朝拜了一下，便往山上走去。沿路上看到電瓶車，從我們身旁呼嘯而去。那時我們三個人，都不知道可以搭電瓶車到上山的纜車搭乘處，就傻傻地往上爬，山路不好走，我們走走停停，大概爬了兩個小時，才抵達上山的纜車搭乘處。我們三個累到不行，一致同意還是搭纜車上金頂。上了金頂，朝拜了金頂寺，才依原路下車。巧的是，我還搭了他們的便車，一路回到大理古城。回程中經過了洱海，順道又讓我欣賞了洱海的風光，最後才平安地回到大理古城。